《共产党宣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 PDF Free Downl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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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社会主义运动
INTERNATIONAL SOCIALIST MOVEMENT
【社会主义理论与历史】
在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经典文献的《共产党宣言》
(以下简称《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基于自觉而鲜明
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对当时流行的各种社会主
义—共产主义思潮展开了深入而尖锐的批判。他们
站在现代资产阶级生产方式和向共产主义社会演变
的历史制高点上，在肯定资产阶级终结传统社会、开
启现代社会、开辟世界市场和世界历史的客观历史
功能的同时，一方面揭示了它们拒斥现代生产方式、
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历史的理论主张和社会本质，
另一方面又从无产阶级的阶级立场出发，批判了它
们惧怕和反对无产阶级通过阶级斗争和社会革命去
解决现代社会冲突的阶级立场和阶级本质。《宣言》
基于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
识，创制了前现代社会—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共产
主义社会依次递进的历史图式，揭示了现代资产阶
级社会的内在矛盾和阶级对立，以及无产阶级政党
引领无产阶级推翻现代资产阶级统治、走向共产主
义社会的世界历史使命，鲜明地体现了科学社会主
义的价值目标和基本特征。
一、反动的社会主义：企图恢复旧的生产方式和
社会制度的浪漫主义
《宣言》在批判反动的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充分
展示了马克思恩格斯基于历史意识与阶级意识考察
和批判社会历史问题和意识形态偏见的哲学智慧和
思想方式的独特魅力。《宣言》对三种形态的“反动的
社会主义”思潮的理论主张和社会本质的历史分析
与阶级分析，充分体现了马克思恩格斯的历史辩证
法的张力结构所具有的理性深度和思想魅力。
《共产党宣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
批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
刘敬东
【摘 要】《共产党宣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在科学社会主义的创立和发
展中具有重要的理论地位和批判功能。《宣言》批判了反动的社会主义抽象地抗拒现代资产阶级生产方式、逆
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历史的思想主张，以及惧怕和反对无产阶级革命的反动的理论性质；揭露了保守的或资产
阶级的社会主义试图保障资产阶级社会生存、抗拒资产阶级社会必然向共产主义社会演变的反历史的阶级本
质；阐明了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试图通过改良主义的善良呼吁，而不是通过无产阶级的阶级斗
争和社会革命解决现代社会冲突的理论本质。《宣言》从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出
发，建构了前现代社会—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共产主义社会的历史演变序列，揭示了现代社会的阶级对立和
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社会的世界历史使命，体现了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内在
贯通或有机统一。这是经典马克思主义永葆革命青春、生机和魅力的秘密所在。
【关 键 词】《共产党宣言》；历史意识；阶级意识；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
【作者简介】刘敬东，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原文出处】《马克思主义与现实》（京）,2024.5.51～59
【基金项目】本文为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马克思资本概念的三个维度及其张力”[项目编号：16KDA002]
和清华大学文科建设“双高”计划项目“资本、世界历史与共产主义
—
—马克思资本理论与全球治理体系变革”
[项目编号：2021TSG07004]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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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抗拒现代生产方式和社会革命的浪漫主义
挽歌：双重反动的封建的社会主义
《宣言》批判的第一种反动的社会主义思潮是
“封建的社会主义”。马克思恩格斯站在现代资产阶
级生产方式及其向共产主义社会转变的历史制高点
上，阐明了封建的社会主义的反历史的双重反动本
质：它不仅反对新兴的资产阶级，而且在本质上也同
样反对革命的无产阶级。
反动的封建的社会主义思潮所代表的是法英两
国的贵族阶级，即代表大土地贵族利益、竭力恢复封
建专制统治的法国波旁王朝，以及竭力维护自己政
治垄断地位的英国土地贵族和金融贵族。法英两国
的贵族阶级在同新兴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进行斗争
的过程中，为了维护自己趋向没落的阶级统治和阶
级利益，企图阻碍工业资产阶级所代表的现代生产
方式和社会发展方向，对资产阶级的经济、政治、社
会问题和价值观念进行批判。这就是封建的社会主
义产生的社会历史背景和阶级根源。
马克思恩格斯用辛辣的、一针见血的简短的话
语形式，深刻揭露了封建的社会主义的反动本质：由
于在同现代工业资产阶级的斗争中败下阵来，因此，
“法国和英国的贵族，按照他们的历史地位所负的使
命，就是写一些抨击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作品”
①。
法英两国的贵族阶级由于重弹复辟时期的老调而不
能奏效，但为了增强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的力量，不
得不装模作样地强调他们不是从自身而是从同情工
人 阶 级 的 利 益 出 发 ，“ 才 去 写 对 资 产 阶 级 的 控 诉
书”
②，去恫吓和诅咒工人阶级所面对的新的统治阶
级即资产阶级。
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封建的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点
是，传统社会向现代资产阶级社会过渡的历史必然
性。封建的社会主义反映了法、英贵族阶级开社会
历史倒车的企图，属于“半是挽歌，半是谤文，半是过
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的混杂的、怀旧的、反动
的浪漫主义。尽管封建的社会主义的思想主张和理
论批判具有辛辣、俏皮和尖刻的特点，有时也的确刺
中了资产阶级，但由于它“完全不能理解现代历史的
进程而总是令人感到可笑”
③。这里的关键问题是，
“现代历史的进程”指的是什么?封建的社会主义为
什么完全不能理解这一历史进程?以大工业为物质
技术基础的现代资产阶级生产方式，在社会生产力
与生产关系的互动中推进了现代社会的发展和变
革，而仍然停留于封建生产方式和意识形态中的封
建的社会主义者，不仅在理性上完全不能理解，而且
在情感上也完全不能接受富有生命力的现代生产方
式和意识形态。这种封建的社会主义是一种完全拒
斥以大工业为现实基础的现代生产方式的历史潮
流，主张退回到以手工劳动为基础的封建生产方式
的反动的社会主义。
尽管马克思恩格斯自觉地代表着现代无产阶级
的利益，但面对封建土地所有者和金融贵族试图利
用工人阶级抨击现代资产阶级，并“把无产阶级的乞
食袋当做旗帜来挥舞”
④的阶级意图和虚情假意时，
他们敏锐而深刻地指出，它只不过是开历史倒车的
反动的社会主义。封建的社会主义之所以是反动
的，不仅是因为它试图扼杀和抨击现代资产阶级的
诞生，而且也因为它控诉资产阶级导致了“将把整个
旧社会制度炸毁的”革命的无产阶级，所以它义无反
顾、理所当然地参与了镇压工人阶级反抗现存政治
统治的社会运动。
而反对私有财产、婚姻和国家的禁欲主义的“基
督教的社会主义，只不过是僧侣用来使贵族的怨愤
神圣化的圣水罢了”
⑤。基督教的社会主义同封建的
反动的社会主义如出一辙，都是对从封建状态向现
代资产阶级社会过渡这一现代历史进程的反动。
(二)企图恢复旧的所有制关系、开历史倒车的小
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
《宣言》批判的第二种反动的社会主义思潮是
“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马克思恩格斯立于历史
唯物主义和现代社会的历史制高点上，从社会生产
方式的重大变革和阶级结构的深刻变化出发，考察
了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思潮产生的根源，阐明其
理论逻辑和基本观点。
每一种特定的社会主义思潮都有其产生的特定
的社会历史和阶级根源，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也
不例外。马克思恩格斯强调，“封建贵族并不是被资
产阶级所推翻的、其生活条件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
里日益恶化和消失的唯一阶级”
⑥。在工商业不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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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的国家里，作为现代资产阶级前身的中世纪的城
关市民和小农等级，尚能勉强地生存于新兴资产阶
级身旁，而“在现代文明已经发展的国家里，形成了
一个新的小资产阶级，它摇摆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
级之间，并且作为资产阶级社会的补充部分不断地
重新组成”
⑦。但这一阶级的成员经常由于现代社会
的激烈竞争而被抛到无产阶级队伍中，而且随着大
工业的迅速发展、社会经济结构和阶级结构的不断
重组，他们很快就被各行各业中的监工和雇员所代
替，从而完全失去了在现代社会中的独立地位。
现代大工业的确立和发展引起社会生产方式、
阶级结构和阶级关系的重大变革，以及由此引起的
利益关系、心理情感和思想观念的变化，成为小资产
阶级的社会主义产生的社会历史和思想根源：“在农
民阶级远远超过人口半数的国家，例如在法国，那些
站在无产阶级方面反对资产阶级的著作家，自然是
用小资产阶级和小农的尺度去批判资产阶级制度
的，是从小资产阶级的立场出发替工人说话的。这
样就形成了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西斯蒙第不仅
对法国而且对英国来说都是这类著作家的首领。”
⑧
由于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不理解、不接受现代资
产阶级生产方式代表的历史发展趋势，所以尽管它
在形式上同无产阶级一起反对资产阶级，但它仍然
是从自己的阶级立场出发，反对的是现代文明。
《宣言》从历史唯物主义原则和历史辩证法的方
法论出发，对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主张进行了科
学批判和历史分析。马克思恩格斯首先肯定了它批
判现代社会的历史功绩，认为它非常透彻地分析了
现代社会中一系列严重的矛盾和问题，揭露了资产
阶级经济学家们对现代社会关系的虚伪粉饰；同时
又批判性地揭示了它抗拒现代生产方式、试图复辟
旧的社会制度的空想的、反历史的和反动的思想主
张和社会本质：“或者是企图恢复旧的生产资料和交
换手段，从而恢复旧的所有制关系和旧的社会，或者
是企图重新把现代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硬塞到已
被它们突破而且必然被突破的旧的所有制关系的框
子里去。”
⑨在现代生产方式不可阻挡的发展潮流中，
这种思潮不过是试图退回到旧的所有制关系、过时
的行会制度和宗法经济的“一种怯懦的悲叹”
⑩，是一
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怀旧的反动的社会主义。
(三)自诩科学而实则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德国的
或“真正的”社会主义
《宣言》批判的第三种反动的社会主义思潮是德
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在《德意志意识形态》
中，马克思恩格斯在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与科学社会主义的有机统一中曾经对它进行过深刻
批判。《宣言》则继续从历史性与阶级性两个维度考
察这一思潮的基本特征。
与前述法、英两国的封建的和小资产阶级的社
会主义相比，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的反动程
度是最严重的，因此，它也是遭到马克思恩格斯最严
厉批判和最辛辣嘲讽的一种社会主义思潮。
在马克思恩格斯写作《宣言》的历史时刻，法国
与德国尚处于不同的社会历史阶段，与已经确立了
资产阶级统治的法国不同，德国资产阶级还在为争
取这种阶级统治而斗争：“法国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
义的文献是在居于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的压迫下产
生的，并且是同这种统治作斗争的文字表现，这种文
献被搬到德国的时候，那里的资产阶级才刚刚开始
进行反对封建专制制度的斗争。”
德国著作家们由
于其历史唯心主义的哲学基础，看不到这种发展阶
段或生活条件的差异，因此，来自法国的文献对于德
国社会主义者而言仅仅具有纯粹文献的形式；作为
法国革命的资产阶级意志的表现形式，在德国著作
家那里就只能表现为一般的纯粹理性的人的本质、
人的意志；德国著作家的唯一工作，就是把法国的新
的思想同他们的旧的哲学信仰加以调和，并附加上
他们的哲学幻觉。“德国著作家对世俗的法国文献采
取相反的做法。他们在法国的原著下面写上自己的
哲学胡说。”
德国社会主义者只不过在法国人的论
述中塞进自己的哲学词句，但却被他们自诩为“行动
的哲学”“真正的社会主义”“德国的社会主义科学”
“社会主义的哲学论证”，等等。因此，德国“真正的”
社会主义不仅具有反历史的反动本质，而且还具有
虚幻的哲学形态和虚假的科学形式。
马克思恩格斯从历史意识与阶级意识之间既充
满张力又有机统一的历史辩证法出发，一方面深刻
地揭露了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把社会主义诉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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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资产阶级正在展开的反封建争自由的政治斗争
对立起来的、开历史倒车的反动性质，另一方面又揭
露了它虚假的代表人民利益的超阶级的本质：它“把
社会主义的要求同政治运动对立起来，用诅咒异端
邪说的传统办法诅咒自由主义，诅咒代议制国家，诅
咒资产阶级的竞争、资产阶级的新闻出版自由、资产
阶级的法、资产阶级的自由和平等，并且向人民群众
大肆宣扬，说什么在这个资产阶级运动中，人民群众
非但一无所得，反而会失去一切”
。德国资产阶级
反对封建主义、争取政治自由的任务尚未完成，但德
国社会主义者们却声称从人民利益出发去批判和谴
责资产阶级，因此，“德国的社会主义恰好忘记了，法
国的批判(德国的社会主义是这种批判的可怜的回
声)是以现代的资产阶级社会以及相应的物质生活
条件和相当的政治制度为前提的，而这一切前提当
时在德国正是尚待争取的”
。法国社会主义者对自
由主义、代议制、竞争、法、自由和平等等政治和观念
意识形态进行批判，是符合历史发展和无产阶级利
益的；但在德国，自由主义的制度、原则和观念却是
新兴资产阶级尚待争取的目标。因此，尽管马克思
恩格斯站在无产阶级的阶级立场上，但由于德国资
产阶级政治解放的任务尚未完成，所以他们仍然支
持德国资产阶级争取自由主义的目标、制度和意识
形态的斗争。这就是马克思恩格斯在以历史唯物主
义原则考察英、法两国与德国不同历史发展状况的
过程中所展示出来的清醒、自觉而强大的充满张力
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
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之所以是反历史的反动
思潮，就在于它打着超阶级的社会主义旗号，企图阻
挡德国资产阶级争取政治解放的历史发展趋势，从
而成为德意志各邦专制政府及其随从的意识形态附
庸和帮凶：“这种社会主义是这些政府用来镇压德国
工人起义的毒辣的皮鞭和枪弹的甜蜜的补充。”
“既
然‘真正的’社会主义就这样成了这些政府对付德国
资产阶级的武器，那么它也就直接代表了一种反动
的利益，即德国小市民的利益。在德国，16 世纪遗留
下来的、从那时起经常以不同形式重新出现的小资
产阶级，是现存制度的真实的社会基础。”
小资产阶
级或小市民是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产生的阶级基
础，而德国尚未建立现代资产阶级统治的、因而依然
是前现代专制形式的现存制度，就是德国“真正的”
社会主义者们力求保存、维护并试图永远生存其中
的社会和政治制度。因此，即将到来的资产阶级的
统治，特别是革命的无产阶级的产生，就成了德国社
会主义者们所批判和反对的共同敌人：“这个阶级胆
战心惊地从资产阶级的工业统治和政治统治那里等
候着无可幸免的灭亡，这一方面是由于资本的积聚，
另一方面是由于革命无产阶级的兴起。在它看来，
‘真正的’社会主义能起一箭双雕的作用。”
德国“真
正的”社会主义试图阻挡社会历史车轮迈向以大工
业为物质基础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因此也就必然
同时反对现代资产阶级社会中两个既相互对立又相
互依存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这是由它的
阶级基础和社会基础所决定的反历史的、双重反动
的阶级本质。
马克思恩格斯以他们特别擅长的辛辣譬喻，对
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的社会基础、阶级基础和双
重反动的阶级本质，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给予
了无情的讽刺和嘲弄，形象鲜明而入木三分地把它
定性为“小市民的夸夸其谈的代言人”，它们的著作
给“那几条干瘪的‘永恒真理’披上一件用思辨的蛛
丝织成的、绣满华丽辞藻的花朵和浸透甜情蜜意的
甘露的外衣”，因此，它们都属于“一类卑鄙龌龊的、
令人萎靡的文献”。而所有这一切，就注定了德国
“真正的”社会主义必然被社会历史发展洪流所淘汰
而走向灭亡的可悲的历史命运。
在对各种各样的反动的社会主义思潮的批判
中，马克思恩格斯始终保持着历史观点与阶级观点
之间深刻的内在张力。也就是说，富有深厚历史意
识与阶级意识的历史辩证法的结构形式和解释方
式，成为他们批判、揭露各种反动的社会主义的双重
反动本质的理论框架和方法论原则。他们站在以现
代大工业为物质基础的现代生产方式的历史基地
上，批判反动的社会主义企图回到前资产阶级社会
的、开历史倒车的观念、理论和行为，在历史意识和
世界历史意识上始终站在历史进步主义一边；与此
同时，他们又站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必然向共产主
义社会转变的世界历史制高点上，始终清醒地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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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揭露法国、英国特别是德国的社会主义者惧怕和
反对无产阶级通过社会革命推翻资产阶级统治、争
取劳动解放和社会解放的阶级立场和阶级本质，在
阶级意识即阶级观点—阶级分析方法上是自觉的、
强大的和彻底的，从而始终站在代表先进的社会生
产方式的阶级、特别是革命的无产阶级一边。
二、保守的或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试图永远保
障资产阶级社会的生存
马克思恩格斯在《宣言》批判“保守的或资产阶
级的社会主义”一节中，既阐明了资产阶级社会必然
向共产主义社会演变的自觉的历史意识，同时又彻
底而鲜明地表达了革命的阶级观点和阶级分析方
法，即无产阶级通过社会革命终结资产阶级统治、建
立共产主义社会的自觉的阶级意识。
马克思恩格斯开门见山地点破了保守的资产阶
级的社会主义的阶级实质：“资产阶级中的一部分人想
要消除社会的弊病，以便保障资产阶级社会的生
存。”
这部分人试图消除社会弊病而又不消灭造成这
种弊病的资产阶级的社会制度，其真正目的是为了让
这种社会制度永远地存在下去。蒲鲁东的《贫困的哲
学》就是这种非(反)历史的社会主义的典型代表。
马克思恩格斯揭示了保守的资产阶级的社会主
义者的矛盾心理，批判了他们的理论悖论和惧怕社
会革命的理论主张：资产阶级中的这一部分人通过
倡导社会主义，一方面试图维持和保障现代社会的
生存条件，另一方面又力图避免发生反抗和瓦解这
种生存条件的无产阶级的社会革命。保守的资产阶
级的社会主义者的这种双重的理论意图，恰恰反映
了它的资产阶级的阶级本质：“社会主义的资产者愿
意要现代社会的生存条件，但是不要由这些条件必
然产生的斗争和危险。他们愿意要现存的社会，但
是不要那些使这个社会革命化和瓦解的因素。他们
愿意要资产阶级，但是不要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
看来，它所统治的世界自然是最美好的世界。资产
阶级的社会主义把这种安慰人心的观念制成半套或
整套的体系。”
保守的资产阶级之所以倡导社会主
义，核心问题和深层动机是保障资产阶级社会的生
存，维护资产阶级的统治制度，因此，他们要的是资
产阶级而不是无产阶级；要的是无产阶级跟随资产
阶级的主张，而不是无产阶级批判资产阶级的革命
意志；要的是资产阶级的社会改良，而不是无产阶级
的社会革命。
马克思恩格斯把保守的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
理论意图和思想动机看得太透了，深刻地点破和戳
穿了它的阶级本性和阶级实质，并使用他们特有的
批判话语和譬喻形式，把它描绘得栩栩如生、入木三
分：“社会主义的资产者”这一充满了历史辩证法意
蕴的表达句式，形象地揭示了它的“资产阶级的社会
主义”的阶级立场和阶级本质，强调它主张社会主义
的内在动机，决不是为了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而是
为了保障资产阶级自身的生存条件；决不是期望无
产阶级通过社会革命摧毁现存制度而获得彻底的社
会解放，而是期望通过资产阶级的改良主义，保障资
产阶级社会的永恒存在。资产者的保守的社会主义
仅仅具有说辞令的特征，而保障资产者阶级利益的
自由贸易、保护关税、单人牢房等，才是它的社会主
义主张的唯一真实的内在目的和思想动机。
马克思恩格斯社会主义批判的历史意识与阶级
意识并肩作战而相得益彰，在无产阶级终结资产阶
级统治的社会革命的历史趋势中，在资产阶级社会
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的历史发展序列中，揭露了保
守的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反历史的阶级本质。
三、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拒绝政
治行动和社会革命
在《宣言》“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一节中，马克思恩格斯基于历史唯物主义和科学社
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基于历史意识与阶级意识的历
史辩证法的既充满张力又有机统一的结构形式，对
这种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潮的历史、成就、特征、
地位、问题和缺陷等，作了观点鲜明、言简意赅的思
想批判和理论分析。
(一)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产生的
特定的历史和理论语境
马克思恩格斯总是把他们考察的对象和问题置
于特定的历史过程、历史语境中加以分析。他们首
先考察了早期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及其倡导普遍的
禁欲主义和粗陋的平均主义的文献，阐明了它们产
生的社会历史条件和基本特征：“无产阶级在普遍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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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的时代、在推翻封建社会的时期直接实现自己阶
级利益的最初尝试，都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失败，这是
由于当时无产阶级本身还不够发展，由于无产阶级
解放的物质条件还没有具备，这些条件只是资产阶
级时代的产物。随着这些早期的无产阶级运动而出
现的革命文献，就其内容来说必然是反动的。这种
文献倡导普遍的禁欲主义和粗陋的平均主义。”
在
从封建社会向资产阶级社会的过渡时期，由于无产
阶级争取自身解放的物质条件和阶级条件都尚未具
备，决定了早期无产阶级的革命文献尚不具备成熟
的科学形态。而马克思恩格斯则站在以机器大工业
为物质技术基础的现代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的历史制
高点上，宣判了早期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普遍的禁
欲主义和粗陋的平均主义的反历史的理论性质。
马克思恩格斯从空想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逻辑
出发，认为就连由圣西门、傅立叶、欧文等人所代
表的“本来意义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体系”，
也仍然“是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还
不发展的最初时期出现的”。更不必说早在圣西
门、傅立叶、欧文等人之前的早期无产阶级运动的革
命文献了。
马克思恩格斯强调，英法两国批判的空想的社
会主义—共产主义之所以存在根本性缺陷，就在于
工业的发展程度尚未提供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
件，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斗争尚处在初期阶段。
既然他们“不可能看到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件，于
是他们就去探求某种社会科学、社会规律，以便创造
这些条件”
。他们还不能科学地把握社会发展的客
观规律与天才个人的思想观念之间的相互关系，因
而在他们那里，“社会的活动要由他们个人的发明活
动来代替，解放的历史条件要由幻想的条件来代替，
无产阶级的逐步组织成为阶级要由一种特意设计出
来的社会组织来代替。在他们看来，今后的世界历
史不过是宣传和实施他们的社会计划”
。他们不能
历史地、唯物地揭示无产阶级解放的物质条件和社
会发展的必然规律，而只能诉诸天才个人的探索、发
明、设计和计划，等等；他们反对无产阶级争取自身
解放和社会解放的社会革命，而看不到或不愿意承
认无产阶级作为历史主体的地位和作用。所有这一
切都充分暴露了他们的思想体系的历史唯心主义性
质和阶级性质。
马克思恩格斯在批判地考察批判的空想的社会
主义—共产主义文献的同时，也客观地、历史地肯定
了它们所取得的一系列理论成就：与资产者的保守
的社会主义不同，它们看到了现代社会的阶级对立
和瓦解现代社会的主要因素，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代
表着受苦最深的无产阶级的利益；在无产阶级还很
不发达且对其自身地位的认识还处于幻想阶段时，
它们的主张反映了无产阶级对社会普遍改造的最初
的本能渴望；更重要的是，它们对现代社会的批判和
关于未来社会的设想，反映并契合了尚在成长中的
无产阶级的阶级愿望和社会理想，“这些社会主义和
共产主义的著作也含有批判的成分。这些著作抨击
现存社会的全部基础。因此，它们提供了启发工人
觉悟的极为宝贵的材料。它们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
的主张，例如消灭城乡对立、消灭家庭、消灭私人营
利、消灭雇佣劳动、提倡社会和谐、把国家变成纯粹
的生产管理机构
—
—所有这些主张都只是表明要消
灭阶级对立”
。马克思恩格斯对空想社会主义与工
人阶级利益一致的一面，特别是它对现代社会一系
列矛盾和问题的揭露与批判，以及对未来社会的猜
测和展望等，都作了历史的客观的肯定和评价。因
此，从这一意义上说，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
主义客观上为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提供了文献和土
壤，成为马克思主义的来源之一。
(二)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产生的
历史原因与阶级原因
马克思恩格斯的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
判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内在贯通，体现在历史意识与
阶级意识的充满历史辩证法张力的有机统一中，正
是这种充满张力的内在贯通和有机统一，使他们具
备了超越各种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潮的批判的透
视视角和解释框架。在他们看来，只有现代社会的
物质生产条件和阶级矛盾发展到一定的历史阶段，
无产阶级的劳动解放和社会解放才会由可能变成现
实。但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却不理解
这种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不理解现代社会两大阶
级之间的深刻的阶级对立，更不理解无产阶级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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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主体地位和变革社会的革命作用，于是“他们就以
为自己是高高超乎这种阶级对立之上的。……他们
总是不加区别地向整个社会呼吁，而且主要是向统
治阶级呼吁。他们以为，人们只要理解他们的体系，
就会承认这种体系是最美好的社会的最美好的计
划”
。由于“这种阶级对立在当时刚刚开始发展，它
们所知道的只是这种对立的早期的、不明显的、不确
定的形式。因此，这些主张本身还带有纯粹空想的
性质”
。
科学社会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的根本区别之
一，就在于前者自觉地意识到社会生产方式在社会
发展和社会变革中的基础地位，意识到自己代表着
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强调只有通过阶级斗争和社
会革命，才能真正实现无产阶级的劳动解放和社会
解放，而后者既不理解以大工业为物质技术基础的
生产方式的基础地位，也不理解无产阶级的历史使
命，因此，自以为可以在观念和思想上超越阶级对
立，并试图把改良主义作为解决社会矛盾和阶级冲
突的根本方案。
马克思恩格斯解决现代社会矛盾和冲突问题的
基本方案，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政治斗争和社会
革命。而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者们总
是试图诉诸资产阶级的改良主义，通过不触动现存
社会制度基础的、温和的、零星的社会试验，去解决
现存社会的一切对立和冲突。“他们看不到无产阶级
方面的任何历史主动性，看不到它所特有的任何政
治运动。”
“他们拒绝一切政治行动，特别是一切革
命行动；他们想通过和平的途径达到自己的目的，并
且企图通过一些小型的、当然不会成功的试验，通过
示范的力量来为新的社会福音开辟道路。”
因此，他
们激烈地拒绝无产阶级展示其历史主动性的社会政
治运动，拒绝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统治和现存社
会制度的阶级斗争与革命行动，而主张通过他们的
呼吁去推动统治阶级消除现存社会制度的弊端。这
是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核心问题和
基本缺陷。
关于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潮的
价值目标、理论根据和实践主张，马克思恩格斯不是
抽象地、一般地对它作出定性和评价，而是把它置于
两大阶级的阶级斗争的历史发展中加以考察，并把
空想社会主义的创始人同其日益堕落的信徒们历史
地区分开来，强调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
义作为一种流派，它的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同阶级斗
争的历史发展趋势成反比。“阶级斗争越发展和越具
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
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
论根据。所以，虽然这些体系的创始人在许多方面
是革命的，但是他们的信徒总是组成一些反动的宗
派。这些信徒无视无产阶级的历史进展，还是死守
着老师们的旧观点。因此，他们一贯企图削弱阶级
斗争，调和对立。”
无产阶级变革社会的阶级意识和
革命行动越是发展，空想社会主义创始人的后继者
和信徒们就越是惶恐不安。
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由于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
义—共产主义者们反对阶级斗争和社会革命，所以
总是梦想通过试验来实现自己的社会空想，创办法
伦斯泰尔、国内移民区和小伊加利亚等袖珍版的新
耶路撒冷。为了在不根本改变现存社会制度的前提
下建造这些空中楼阁，他们就只能呼吁资产阶级发
善心和慷慨解囊，从而“逐渐地堕落到上述反动的或
保守的社会主义者的一伙中去了，所不同的只是他
们更加系统地卖弄学问，狂热地迷信自己那一套社
会科学的奇功异效”
。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
产主义者们伴随着无产阶级反抗现存统治的运动的
发展而日益堕落和反动，并为这种堕落和反动披上
一层又一层虚假科学的外衣。
马克思恩格斯总是在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流派
的历史发展中考察和评价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
共产主义。如果说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
义的创始人还具有某种革命的性质和意义，那么他
们的信徒在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阶级对立和阶级
斗争的日益发展中，却越来越突出地表现出反对阶
级斗争、主张调和与试验、呼吁资产阶级发善心的改
良主义性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恩格斯明
确地把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创始人
与其信徒们区别开来，并无情地揭示了后者逆历史
潮流的反动性质，强调他们与反动的社会主义和保
守的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相比，无论是从历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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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阶级立场上来说都要反动得多。
四、结语
历史意识与阶级意识之间充满张力的历史辩证
法的理论结构，始终贯穿马克思恩格斯社会批判和
意识形态批判的理论生涯和实践生涯。在《宣言》
中，马克思恩格斯基于自觉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
既高度评价了资产阶级终结传统社会、开启现代社
会、开辟世界市场和世界历史的客观历史功能，又深
刻揭示了资本与劳动、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深刻
对立。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由此成为《宣言》中社会
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两个基本维度。《宣言》一方
面揭示了当时流行的各种各样的社会主义—共产主
义抗拒以机器大工业为物质技术基础的现代资产阶
级生产方式的反历史的理论特征，另一方面也批判
了它们试图阻止和消灭无产阶级反抗现代资产阶级
统治、争取劳动解放和社会解放的阶级斗争与社会
革命的阶级本质。《宣言》中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
判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体现了马克思恩格斯在
进行社会批判和意识形态批判的同时，始终瞩目共
产主义的社会理想和价值目标的基本特征。
《宣言》从前现代社会—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共
产主义社会的历史发展序列中考察、审视和批判现
代资产阶级社会，体现了马克思恩格斯自觉、强大和
革命的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并由此建构起历史唯
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内在贯
通，创 制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科 学 理 论体系的整体性结
构。马克思恩格斯由此突破了以往各种各样的社会
主义—共产主义思潮的历史局限和阶级局限，超越
了它们主张复归前现代社会，那么试图永久停留在
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反历史的反动的思想主张和理
论本质。
《宣言》中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批判的历
史意识和阶级意识始终贯穿科学社会主义的创立和
发展过程，体现了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和
科学社会主义的内在贯通或有机统一。这就是经典
马克思主义永葆革命的青春、生机和魅力的秘密。
注释：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4 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4 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4-55 页。黑体为引者
所加。
④《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5 页。
⑤《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6 页。
⑥《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6 页。
⑦《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6 页。
⑧《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56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⑨《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7 页。
⑩《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7 页。在《资本论》谈到
价值形式问题的一个脚注中，马克思严厉批评了蒲鲁东社会
主义的庸俗和空想：“实际上从一般的能直接交换的形式决不
可能看出，它是一种对立的商品形式，是同不能直接交换的形
式分不开的……设想能够同时在一切商品上打上能直接交换
的印记，就像设想能够把一切天主教徒都变成教皇一样。对
于把商品生产看做人类自由和个人独立的顶峰的小资产者来
说，去掉与这种形式相联系的缺点，特别是去掉商品的不能直
接交换的性质，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蒲鲁东的社会主义
就是对这种庸俗空想的描绘；……这种社会主义连首创的功
绩也没有，在它以前很久，就由格雷、布雷以及其他人更好地
阐述过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5卷第 85 页。蒲鲁东的社
会主义和反国家主义的观点，在各种无政府主义流派中都有
体现。“蒲鲁东从小资产阶级立场出发批判资本主义，幻想使
小私有制万古长存；蒲鲁东派主张建立‘交换银行’和发放无
息贷款，以维护小生产者的私有制；他们宣传用改良的办法消
除资本主义‘坏的’方面，保留资本主义‘好的’方面；他们反对
无产阶级进行暴力革命和政治斗争，主张取消任何政府和国
家。在 19 世纪 50、60 年代，他们在法国工人运动中曾有强大
的影响。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批判，尤其是在 1859 年出版
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中的批判，‘蒲鲁东主义被连
根铲除了’……。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驳倒了蒲鲁东的小资
产阶级的空想的社会主义观。公社成为‘蒲鲁东派社会主义
的坟墓’。”《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5卷第 904页。
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又称哲学共产主义，主要
代表人物有格律恩、吕宁和皮特曼等。尽管魏特林的空想共产
主义稍早于“真正的”社会主义，但后来他也越来越陷入德国“真
正的”社会主义和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思潮中而不能自拔。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7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8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9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9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9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59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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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60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在是否反对社会革命问题上，空想社会主义者中也有
极少数例外情况。与各种各样的反动的社会主义反对革命、
主张改良的社会历史观不同，魏特林的空想社会主义则极力
主张通过革命推翻私有制的统治地位，强调革命是通往和谐与
自由的新社会的唯一途径，认为从推翻旧制度到建立新社会之
间，必须经历一个实行专政的过渡时期。参见庄福龄主编：《马
克思主义史》第 1卷，人民出版社 1996年版第 138-139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0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61页。黑体为引者所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2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2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2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2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3-64 页。
广松涉认为，历史唯物主义的创立是马克思恩格斯之
所以能够变革和超越各种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潮的基本原
因。“马克思恩格斯确实与唯物史观的确立融为一体地真正得
以超越早期社会主义，在此意义上，这成为我们重新追认唯物
史观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地平的相即不离性的原因。”[日]广松
涉：《唯物史观的原像》，邓习仪译，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9 年版
第115 页。更确切或更完整地说，广松涉这里的“相即不离
性”，就是历史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与科学社会主义的
内在贯通和有机统一。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3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4 页。
各种空想社会主义流派的历史视野和阶级性格，决定
了它们不可能理解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必然性。
“对早期社会主义各派的人—社会观的地平的批判性超越，也
伴随对他们的历史了解的批判性超越。……早期社会主义各
派的历史观，在启蒙主义历史了解的地平、近代资产阶级意识
形态历史了解的地平之内，他们不能洞见社会主义革命历史
条件及其规律的必然性。对此，马克思恩格斯通过真正立足
于唯物史观的视域，并且通过立足于《资本论》所结的果实即
资本主义社会结构分析
—
—如马克思自己所说，对于他的经
济学来说唯物史观成其为‘红线’
—
—超越早期社会主义的
‘唯心史观’，得以明确设定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规律性。”[日]
广松涉：《唯物史观的原像》，第 113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2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3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4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2卷第 64 页。
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的哲学批判与社会主义批判
携手并肩，而对社会主义思潮的批判又总是同肯定工人阶级
的群众运动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一切共产主义的和社会主义
的著作家都从这样的观察出发：一方面，甚至最顺利的辉煌行
动看来都没有取得辉煌的结果，并且还蜕化为平庸的行动；另
一方面，精神的一切进步到现在为止都是损害人类群众的进
步，群众陷入了日益严重的非人境遇。因此，那些著作家宣称
(见傅立叶的著作)‘进步’是不能令人满意的抽象的空洞词句；
他们已推测出(见欧文及其他人的著作)文明世界的基本缺陷；
因此，他们对现代社会的现实基础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在实
践中，一开始就和这种共产主义批判相适应的，是广大群众的
运动，而过去的历史发展是与这个运动相对立的。人们只有
了解英法两国工人的钻研精神、求知欲望、道德毅力和对自己
发展的孜孜不倦的追求，才能想象这个运动的合乎人道的崇
高境界。”《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1卷第 290 页。马克思恩格
斯对私有财产、异化劳动、资本奴役等的社会批判，对哲学、政
治经济学、社会主义等的意识形态批判，都在本质上始终与无
产阶级的社会解放和共产主义的社会革命内在而有机地贯通
在一起，科学的批判与革命的目标相得益彰。历史唯物主义、
政治经济学批判与科学社会主义并肩作战指向的一个共同目
标，就是通过彻底的社会批判和意识形态批判、通过根本变革
资本主义制度，走向共产主义社会。
张一兵、蒙木桂：《神会马克思
—
—马克思哲学原生态
的当代阐释》，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4 年版第 15 页。这里
可以进一步强调，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核心问题和基本特征
之一，是非历史地把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永恒化，而马
克思则始终站在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向共产主义转变的历
史制高点上，展开其社会批判和意识形态批判的。马克思的
历史意识和阶级意识之所以是批判的和革命的，就在于他不
仅站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现代性的制高点上，而且基于
前现代社会—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共产主义社会的历史发展
系列，揭示了人类历史演变的基本逻辑和发展趋势。
马克思恩格斯社会批判理论的基本特征之一，是基于
共产主义理念考察和批判前现代社会和现代资产阶级社会。
“马克思恩格斯立足于真正的共同社会
—
—不是各个个人埋
没于总体的前近代的共同体，而是对近代的诸人格的‘自律’
加以辩证扬弃的共同社会
—
—作为自在作为的协动关系态的
伦理共同体，这种新的人—社会观地平，彻底批判了近代市民
社会的社会编成原理，与此同时，批判地超越了这一框架内早
期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日]广松涉：《唯物史观的原像》，第
112-113 页。张一兵认为，“马克思本人是站在现代性的制高
点上来反思整个人类历史的，没有这个现代性，那么也就不可
能有他后来的对现代性的历史现象学的超越，他的批判理论
之根是立足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性进步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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